男人的背宽厚,背脊挺直。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他,沈添转过头往门外看。孟幻立即收回目光,拍拍脸,“醒醒,不要睡着了,回家再睡。”
待沈添洗漱好躺下睡觉,几个小时已然过去。迷糊中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气急败坏,“你把我的车怎么了?”
“哪一辆?”
“我刚买的玛莎拉蒂。”
“哦,被撞了。”
“被撞了?被谁撞的?有没有要他索赔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没有!那怎么办?”
“你有保险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要求撞的人赔钱?这不像你的作风。”
沈添迷蒙的脑袋里出现一张素净的脸,青涩稚嫩,虽然极力装出淡定的样子,但抖动的右手出卖了她的紧张。她开的车是大众桑塔纳,穿的是COS,想来必是不能赔偿得起的,即使赔得起也要缩衣节食好几个月,平时心肠坚硬的他突然不忍心使她陷入这样的境地。
“你不差这点钱。”
听到他轻描淡写的声音,黄再轩气从中来。“什么叫我不差这点钱!这是钱的事情吗?我他妈的刚买的车,只不过是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让你帮我加点油开回家,你他妈的居然让车给撞了······而且这辆车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,又是最新款,配件要等好几个月!”
“辛苦你了,我要睡了。”
黄再轩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,气急了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,只能自认倒霉,骂骂咧咧几句后打电话给保险公司。
两个月过去,孟幻刚开始还在等男人的电话,想他打电话过来,毕竟责任在于自己;又怕他打电话过来,担心自己是否能支付得起这笔修车费用。他到底是没有打电话过来,又加上这段时间出差频繁,渐渐地,她忘记了这件事。
一天,部门组织聚餐,要求所有人员都要到场。孟幻不喜欢社交,本来是因为工作才认识的,不想下班后还要后和同事们推杯换盏,上演虚假戏码,但她不想被冠上“没有团队凝聚力、不懂得团队合作”,于是简单收拾下便出发了,连妆都没化。
聚餐地点在东交民巷的一家西餐厅,餐厅不大,但安静舒适。上到二楼,苏黛热情地朝她招手。苏黛是华源大学的学生,京市人,父母是政府公务员,家境优渥。
“怎么现在才来?坐这里,特地为你留的座位。”苏黛指了指她身旁的座位,一个靠窗的位子。
“刚把报告写好,又对了几遍。”孟幻一边说,一边脱掉大衣放在椅背上。
“你呀,就是喜欢工作,是不是溯州人都这么拼的?”苏黛挖苦她道。
“你是溯州人?”坐在对面的马扬清诧异道。
“对,非常普通的溯州人。”
孟幻已经习惯别人把溯州人等同于有钱人的刻板印象,自然不会对马扬清的惊呼大惊小怪。
“可是溯州人不是一般都很有钱的吗?”马扬清坚持不懈地问道。
“我是那不一般的溯州人。”
苏黛眼见孟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谈太多,于是转移话题,“我们先点菜吧,你们看要吃什么?”
“不等Wendy吗?”杜今吾是他们部门的领导,今天的聚餐也是她组织。可是到现在还没现身,孟幻转头望向停在路边的车,也没有她的车。
“她刚刚在群里发了说她马上到,让我们先点菜。”苏黛说。
“你们女生点,你们比较知道Wendy喜欢吃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