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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展颜毫不留恋,扭头进车里把门一锁就往后排座仰。
  车子驶出,那身后的影子越来越模糊,忙碌了一整天得到短暂休息放空,她的疲累也才冒出来。
  展颜无需继续强撑体面,眼神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线许久,才流露出一丝孤寞。
  司机师傅途中一直安静,只有车内电台在不断放着老歌。
  ****
  有电话进来,是死党项晴。
  “到哪儿了?见色忘友,回岚城也不通知我,现在才想起来,要下楼接你不?”电话那边的声音清脆,听起来像是抱怨,语气里可都是雀跃。
  项晴和她大学认识的契机是在校内的音乐剧社团,毕业后两人又签了同一家公司,大经纪人还都是同一个,缘分实在奇妙。她最近刚上完一个婚恋综艺,动不动就逢人说“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真烦人”。
  她的风格tຊ和展颜截然相反,出道以来,项晴一直是血雨腥风体质,一路凭借美艳的名号杀出重围,毁誉参半。简单来说,既是吸粉大户,又是招黑专业。
  展颜不同,常年住在那些清纯潜力小白花的盘点榜单里,事业运只能称得上一般般。
  展颜戴上耳机说道:“靠近长华里,我自己来。”
  “那行吧,在家等你。”项晴正欲挂断,又补了一句,“听天凭内部的人说,岑维清鬼鬼祟祟地买了订婚戒指,你留意些,别是给别的女人送的。”
  “就刚才,半小时之前的事,我跟他分了。”
  项晴准备说了就撤的,没打算听她认真回答,完了激动起来:“他岑维清是不是活腻歪了?死渣男!”
  完了没忍住多吐槽一句:“谁让你下了飞机就去过什么破纪念日。男人不靠谱,只有姐妹最可靠知道吗?把这句话给我吸烟刻肺了。”
  展颜:“快到楼下了,我这么可怜,你舍得骂我吗?”
  项晴大手一挥,把外套穿上,趿拉双棉拖鞋就噔噔噔往楼下跑:“舍不得,这我不就出来接小祖宗你了吗?”
  “不是说不用接?”
  “我忘了,当没听到……”
  “……”
  ****
  项晴脸上还敷着张黑金面膜,大半夜就跑出来吓人。
  司机师傅送展颜到小区门口,她一个人扛着行李箱,把车后盖按下。
  岑维清先前的再多关怀备至,在分手时也只剩下任凭她深夜孤零零一个人乘车离开的冷血。
  她人脸识别进到小区,撞上了全身上下严严实实、只剩两只眼睛没有裹起来的项晴,忍不住笑了。
  项晴是高度近视,出来得急忘戴眼镜:“东西南北都分不清,在这儿左摸右转的,可算走出来了。”
  展颜闻言嘲笑她,一手拖行李箱一手牵她:“就你这样,还敢嚷嚷着大晚上出来接人。”
  项晴撇嘴委屈:“人家这还不是为了你~~”
  展颜:“咦,走开,恶心死了……你再这样我撒手。”
  “不要嘛。”
  她与项晴打闹惯了,两人都不觉有什么,反倒是这个点还出来的邻居路人诧异,这俩女的在干什么。
  电梯指示灯在三十六楼熄灭,展颜和项晴挽着手迈出电梯。
  一踏进房子,展颜就换下睡衣跳上沙发,随手抓起旁边的毛毯把自己包起来,软乎乎又暖融融。
  在岑维清家里,她只是稍作休息养神,根本不比现下全身心的放松。
  她目光移向门口的行李箱,认真考虑该怎么处理那份没送出去的礼物。
  卧室门被拉开,展颜循声看去。
  “吃不吃夜宵?”说着,她看到项晴将手机伸过来,页面里都是烤串小龙虾。
  展颜顿了下:“身材管理不做了?”
  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。”
  倚着门框的项晴耸耸肩,无所谓的样子。
  展颜哐哐点了一圈,把手机扔回给她。
  “全都点辣的,不怕上镜?”项晴啧舌,好心提醒道。
  展颜安静几秒,冲她莞尔:“都忘了还有综艺要上。不过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  项晴拧眉,她这好闺蜜刚受到打击,周年纪念日被人单方面分手,说的话倒是符合当下心情。
  她扫开大理石桌面上的杂物,整个人趴在上面,侧头直勾勾地看着展颜。
  展颜和她打趣,懒洋洋地说:“怎么,同情心泛滥啦?这样看着我。”
  手里捏着她毛绒睡衣的领边,看到对面的人已经有些倦意。
  项晴明天有珠宝活动要出席,按理今晚该早睡养好状态,这个点还在陪自己吃夜宵,也是麻烦她了。
  展颜也把下巴抵在桌面,发了会儿呆,感觉到项晴起身去吧台开了瓶酒,她瞅了下项晴的发型,鲸鱼蓝中长卷发。项晴出道后一直被冠以有颜任性、风格乖张的标签,从穿搭到妆造一直都不走寻常路。
  “之前的那头落日橘不喜欢了?”她在回忆上一次见面。
  项晴从冰桶里夹出冰块,“耶”了声扔入杯中。她喜欢冬天喝冷饮,展颜说过她几次,后来看屡说不改,也就没再管。
  她先是给自己调了一杯马天尼,又扭头喊展颜来这边。展颜拿了个真丝发圈过来,帮她把松散的中长卷发盘好。
  经过这么些年,项晴脾气收敛了许多,以前觉得往伤口上撒盐才能好得快,如今不这么干了。
  按照以往,她指定欠揍地和展颜说“要不要给你调杯‘再见前任’”。
  她问展颜:“这么贵的礼物,白白浪费了?”
  展颜没否认也没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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