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监狱中的谢玲珑而言自然是漫长无比。出狱时,她一条腿已经跛了,脸色憔悴黯淡,怔怔地看着唯一一个过来接她的人。“楚骁……好久不见。”浑身的锐气好像已经被磨空了,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气。谢玲珑没有错过旧友眼中转瞬即逝的一抹错愕,也没有忽略他不动声色后退的那一步。她低着头,忽然不敢看他了。监狱早就将她磋磨得不成人样。盛楚骁却噙起了一抹兴味盎然的笑。
小说详情 谢玲珑记得那张画。
是她第一次画出的叶行歌。
学了很长一段时间,她才鼓起勇气下笔,因为小叔长得那么好看,贸然动手,只会折辱他。
这一张画,她画了快一个月,反复地修改涂抹,却怎么也还原不出她心里那个人的模样。
最终,是叶行歌自己发现的。
谢玲珑羞怯地站在他身后不敢抬头,叶行歌却回身抱住她,笑音带着哽咽。
“玲珑画得真好,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画,可以把它送给我吗?”
最喜欢……
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。
看来,“最喜欢”也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。
“叮”地一声,她的手机响了,引来叶行歌浅淡的视线。
他神色坦然:“玲珑,这个房间暂借给喃喃用一段时间,等新画室建好再搬。”
声音还是记忆中的声音。
却已经变质了。
谢玲珑敛着泛酸的眉眼,点了点头。
上一世。
同样的场面,她委屈地询问小叔是不是忘了他曾经说过什么了。
叶行歌却皱起了眉,目光冰冷得陌生。
“玲珑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自私狭隘的性格了?我看公玉青真是把你宠坏了。”
那时候的谢玲珑难以置信。
她从来没有被叶行歌这样指责过。
向来都维护着她的人,此刻护住了身后另一个女孩。
“喃喃之所以出国,难道不是因为你母亲容不下她才吃了那么多苦吗?”
雨水恰好地降下,呼啸着击打起明亮窗口。
庭院的绿植被擦得湿润,房檐泪水涟涟。
谢玲珑一时受不了打击,冒雨驱车去了公司。
雨夜中,只有她的那间办公室亮着灯光。
她拼命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,却将手机铃声开到了最大。
令人遗憾的是,她彻夜未归,铃声始终都没有响起过。
等到第二天早晨,她才悄悄回家,却只看到那几个人其乐融融地坐成了一桌,桌上盛着丰盛的早餐。
比她更像是一家人。
脸颊忽地湿了。
谢玲珑恍然,抬手触碰,发觉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。
面前仍旧是那间画室,不知道是不是重活一世的原因,这一次,没有下雨。
为什么她却这么难过呢?
发觉她的泪水,叶行歌愣住了。
他柔和的眉目狠狠一颤,正想说点什么,怀中的手机却忽然振动起来。
叶行歌皱着眉外放接通:“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清晰:“画……拍卖……海关……”
谢玲珑听到瞬间僵住。
是那件事——
上一世,谢家会客厅。
盛楚骁漫不经心地掸着烟灰,浓墨汇出的眉目始终低垂,油画似的舒展着身体倚在围栏上。
视线却限制在手机屏幕,和谁聊着天的样子。
“你小叔一幅拍卖画在海关被查出了问题,法庭已经判了,十个月,这事你准备怎么办?”
谢玲珑捏着拳,神色淡然,无关紧要般回答:“我相信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。”
“所以,我会自愿替他进去。”
……
十个月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于监狱中的谢玲珑而言自然是漫长无比。
出狱时,她一条腿已经跛了,脸色憔悴黯淡,怔怔地看着唯一一个过来接她的人。
“楚骁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浑身的锐气好像已经被磨空了,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气。
谢玲珑没有错过旧友眼中转瞬即逝的一抹错愕,也没有忽略他不动声色后退的那一步。
她低着头,忽然不敢看他了。
监狱早就将她磋磨得不成人样。
盛楚骁却噙起了一抹兴味盎然的笑。
“你妹妹要结婚了,你想去看看吗?”
谢玲珑愣住了。
才十个月过去……谢喃喃就要结婚了?
不等她的反应,盛楚骁就已经将她拽上了车,力度大得她手臂泛出了红痕。
但她忍住了眼泪,没有出声。
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。
只是施虐者换成了曾经说会永远保护她的人而已,没事的。
楚骁只是没注意而已。
她下意识地忽略,为什么盛楚骁带她去婚礼现场,却连礼服都没有准备一套。
视线已经被放在宴会厅外的那张婚礼海报吸引。
血液生理性地冻结了。
下一瞬间,司仪的声音在里面响起。
“让我们把新郎——公玉青先生请上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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