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母后没再找过自己,显然是主意已定,姒璟去了长庆宫陪皇祖母用晚膳。用完膳,祖孙俩说了会话。姒璟直入正题:“皇祖母,朕并不想杀了七皇叔,他教孙儿骑马和射箭,还给孙儿讲故事,朕舍不得杀他。”可以的话,能保就保。“他只要一日是摄政王,皇权就不可能落在你一人身上。孙儿啊,你难道只想当半个皇帝吗?”太皇太后问道。“只要朕亲政了,一定有本事做个让所有人都臣服的皇帝,朕不怕摄政王夺权。”
小说详情 显然,太后这个回答给小皇帝造成了困扰。
次日,他竟然去了皇觉寺,接待他们的是青空法师。
劳丽先前见过他一次,第一眼便觉得惊艳,这一身脱尘出俗的清雅气质实在是印象深刻。
禅院子中,法师与小皇帝安静地下着棋。
「一生下来便是佛子么?老天这是专门挑好看的人出家啊。」
「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,就是这话讲得高深了些,没听懂。」
姒璟余光见贱仆的眼睛都贴在法师身上了,她这种凡夫俗子要是能听懂才怪了:“大师说得是,可朕还是迷茫。”
青空法师轻轻落下一子:“皇上的束缚一是来自过去,二是来自人与人的情感,三是来自以后。”
姒璟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说,青空便说出他心里的的困惑,不愧是大师:“大师可有高见?”
“不知道皇上手中这枚棋子会放哪?”
姒璟看了看,放在了其中一个位置上,吃了法师的几颗白子。
青空法师笑笑说:“皇上可看明白了?”
额,姒璟看了眼棋局,他赢了?那代表什么?咳咳,他是皇帝,当然不能说自己没看明白,见贱仆还是一副痴样,清清喉咙道:“朕自然是明白了,劳丽,你身为朕的暗卫,也该跟着法师学学,你来说说这棋局,你可看明白了?”
劳丽:“......”
「我呸,小狗皇帝,你不会自己没懂拿我来当前锋,免得被说愚笨吧?」
姒璟额角一抽,神情自若。
看着眼前两个小大人,青空法师眼中闪过丝笑意:“小劳公公可看出些什么来?”
「大师,我不是公公,我是超级无敌可爱美丽的小仙女,丽。」
姒璟双指捏着的棋子有了点裂痕。
“属下看到了一副棋盘,盘上放着一黑一白的棋子正在厮杀,黑多白少,黑子赢了。”劳丽点点头,觉得自己说得很对。
姒璟瞄了法师一眼,见法师只笑不语,便道:“废话,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黑子赢了,你真是一点佛性也没有啊。”
「你有,你来说啊。」
姒璟端着姿态道:“你好好想想,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劳丽敢断定小狗皇帝脑子此刻比她还糊。
「不知道就说不知道,逞什么强啊。」
好吧,在这么好看的法师面前,她也想逞强,劳丽又打量着棋盘,但凡这种套路,谈谈人生和理想总归错不了:“属下懂了,法师的意思是说,人生如棋,黑白之间变幻莫测,皆要斗智斗勇。唯有冷静应对,方能制胜。tຊ要知道千变万化,皆是修行,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走向光明大道,达成心中所愿。”
姒璟听着总觉得这话貌似不太应眼前的景,但青空法师的表情和方才也没有变化。
“小劳公公颇有感悟啊。”青空法师笑着说。
劳丽有些不好意思:“青空大师,属下平常对佛法也是有点研究的。”
姒璟:“......”要点脸不?这贱仆平常的作为跟佛法那完全是一点也不相干啊。
青空法师取子的手一顿,眼中笑意加深:“小劳公公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姒璟这次来皇觉寺也并非真的要青空解惑,当是做大事前的散心吧。
皇觉寺是大越的国寺,香火鼎盛,每天都有不少百姓来礼佛,上一世他亲政之后每隔五年会在皇觉寺祭祀一次,除此之外极少过来,也没像这次一样好好地看过。
一路青空法师作陪。
劳丽高兴地跟在身边,哪怕春风似剪刀,心里也是春光明媚呀。
直到主仆俩离开,劳丽都挺不舍的。
“皇上,咱们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劳丽问道。
姒璟上下打量着她:“你平常有读佛法?”
“没有啊。”
「这不是为了让青空法师对我印象深刻才这么说的么。皇上信了?」
姒璟被气笑了:“你要青空法师对你印象深刻做什么?”
「因为我喜欢大师。」
姒璟正待好好教育教育贱仆一番。
一名小沙弥小跑了过来,施礼道:“施主,青空大师让小僧将这枚棋子赠予您,”说着将黑子递过去,“还让小僧给您带句话,凡物各自有根本,因果自定。重要的不是过去,而是您如何看待过去。此刻,您唯一真正经历和拥有的是当下手中所执的棋子。”
说完一礼回了寺庙。
姒璟看着黑子若有所思,半晌问道:“你听懂了吗?”
劳丽摇摇头。
「所以方才,根本就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意思。我出了洋相?」
瞬间好沮丧。
虽然不懂什么是洋相,但多少能理解贱仆此时的心情,姒璟拍拍她的肩膀:“放心吧,你这辈子见青空大师的次数屈指可数,回宫吧。”
「反正小狗皇帝也跟我一样丢脸,幸好有个伴。」
姒璟一听,气得直接踢出一脚,劳丽小腰一扭,避过。
「小样,再让你踢到我跟你姓。」
“你配吗你?”姒璟说着追着踢。
守在暗处的简绪宁见状,摇摇头,这两孩子有时老气横秋叫人愁,有时又幼稚得跟三四岁的孩子似的,真是矛盾得很。
三日后傍晚。
见母后没再找过自己,显然是主意已定,姒璟去了长庆宫陪皇祖母用晚膳。
用完膳,祖孙俩说了会话。
姒璟直入正题:“皇祖母,朕并不想杀了七皇叔,他教孙儿骑马和射箭,还给孙儿讲故事,朕舍不得杀他。”可以的话,能保就保。
“他只要一日是摄政王,皇权就不可能落在你一人身上。孙儿啊,你难道只想当半个皇帝吗?”太皇太后问道。
“只要朕亲政了,一定有本事做个让所有人都臣服的皇帝,朕不怕摄政王夺权。”
看着孙子脸上认真的表情,太皇太后轻捻着佛珠,突然朝侍候在边上的劳丽招手。
“太后有何吩咐?”
“劳丽,你觉得摄政王该不该杀?”
劳丽愣了下。
「这种问题是我能回答的吗?」
「一个答不好,前途堪忧啊。」
太皇太后问出这话,姒璟便知道了她的意思,皇祖母是铁了心要置七皇叔于死地了,对皇祖母来说,除去摄政王,对他这个孙儿是最为有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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